对调查技术的影响
相对于传统的纸笔访问,计算机辅助调查方式存在五点明显优势:1、避免了选错路径导致的错误。如果计算程序设计得当,路径错误、漏题将不会出现。结合前面回答的结果计算机程序来判断下面出现哪道题, 访问员和被访者的访问是被计算机程序引导的。不但漏题导致的数据缺失将不会发生,同时,不需要被特定被访者回答的问题也可以自动跳过。因此,自动路径控制减少了无效数据的数量。
2、数据获得了同步检验。计算机辅助调查可以做数据有效性判断。最简单的有效性判断是范围判断,判断回答结果是否处于允许的范围。如,在“5分制”的问题中“6”、“10”这样的评分都将被视作错误,并继续询问正确答案。一个范围的判断还是一种非常简单的校验功能的应用。更复杂的有效性判断是多个答案相关联的判断。相关性判断执行起来是非常困难的,人们必须预测出可能出现的回答结果, 罗列可能出现的矛盾, 然后设计出可以实现这些判断的软件程序。在传统面访中, 有效性检查通常是在数据收集过来后的数据审核阶段进行的。然而,当错误被发现时, 他们能做的只有把缺少的数据有限处理,因为已很难再找到那个被访者询问他的真实答案了。在计算机辅助调查中,人们能够进行范围判断和逻辑判断,因此我们认为计算机辅助调查能帮助我们减少数据记录错误和数据丢失。
3、计算机提供了更加生动的表现方式。图片、音频、视频、Flash、3D等大大丰富和加强了调查手段。另外,问题、问题组和选项的随机显示控制,使每个被访者的提问顺序都不相同,从而有效避免访问顺序给访问结果带来的影响。计算机辅助实现的丰富多彩的人机交互功能是在没有计算机辅助的情况下很难实现的。
4、省却了数据的录入过程。这意味着,在答卷收集过来后,很快就可以得到我们需要的数据。但需指出的是,设计计算机辅助调查程序还是需要占用一定时间的。因此,在需要快速获取数据的调查项目中,经过周密准备的计算机辅助调查优势是非常显著的(如国外的竞选预测).
5、CAPI系统详细记录了访问过程中的很多信息(例如访问时间、用时、访问间隔和访问顺序等),制约了访问员的作弊行为。
对时间和成本的影响
由纸笔面访转到CAPI访问是需要一笔前期投资的, 这不仅仅包括设备投入, 还有时间投入。前期投入包括硬件,软件,相关硬件和软件的学习和熟练。基础访问培训中增加了计算机应用和调查软件培训。这块成本取决于访问员计算机技能的高低,随着国内计算机普及率的不断提高,这个成本在不断下降。与传统访问培训相比,访问员项目相关的培训成本有所下降。许多方面 (跳转、矛盾甄别、范围判断) 不需要提供培训,因为软件已经解决了这些问题。同样, 项目经理,督导也需要参与计算机辅助调查的学习。
初次投资后计算机辅助调查形式应该比传统方式成本更低些。但这还要取决于项目本身情况,如复杂程度,规模和问卷等。为了做好计算机辅助调查在成本方面的评估,我们需要将访问做“前期工作”和“后期工作”的划分。通常来讲,一次优质的计算机辅助访问需要在调研开始前投入更多时间、精力和资金(前期工作), 这样才能够为后期节省更多时间 (后期工作),尤其如选项范围、逻辑判断和跳转控制等(前期工作)。
换句话说: 设计、编辑和调试问卷是成本较高的, 但省去了数据录入、数据整理、和审核的成本。因此,访问一旦开始执行,会比传统的纸笔访问效率更高。在快速提交结果对于客户非常重要时,计算机辅助数据采集相对传统纸笔访问存在非常大的优势。
因此,降低计算机辅助访问成本,尤其是提高整体项目效率,负责“前期工作”的人员的技能培训与相关经验将起到很大作用。
关于计算机辅助调查和纸笔访问成本比较的研究国内外都非常有限。除非经常使用, 样本量将是影响成本回收的关键因素。只有在大样本量的情况下因印刷、分发、数据录入和审核(后期成本)节省的费用才会大于程序设计和调试产生的额外成本(前期成本)。例如一个2000人以上的长期访问将节省费用约30%, 一个有几个开放题200个左右样本的短问卷仅能节省成本约 5% (Bond, 1991)。这种成本计算是没有把最初的设备投入和员工培训考虑进去的。
由此推算当CAPI样本达到一定量时前期投入增加的部分与后期下降的部分将达到平衡。因为涉及因素很多(硬件成本、人力成本、项目特点等),且不断在变化,如笔记本的价格已经由五年前“万元起价”,降到如今的几千元(如:Dell Inspiron 1300-n,4999元;联想旭日125C,4699元;神州 天运P180C,2999元,2006年价格),而与人相关的成本却在不断上涨,因此对于这个平衡点的测评是比较困难的。
对访问过程的影响
计算机辅助调查技术在访问中发挥作用好坏主要取决于访问员的培训效果和相关访问的经验。没有经验的访问员将花更多心思在计算机的正常运转和记录答案上。如果访问员不能盲打, 录入大段文字时将影响到与被访者的眼神互动,使访问员错失了对被访者非语言信息的发掘与记录。如果计算机被放于访问员与被访者之间,与传统的面访相比将加大了相互间的身体距离。调查方法论中是非常强调非语言沟通和相互间的和谐氛围的。如果计算机影响了访问者与被访者的访问氛围,那么这个调查就不是很理想了, 更重要的是数据质量也会受到影响。
相反,一个有经验的访问员可以依靠计算机对访问路径和逻辑控制的辅助,投入更多精力在被访者身上,专注于访问沟通。有时, 在询问敏感问题时, 减少眼神交互效果会更好。有经验的访问员会利用计算机所带来的便利,在问到敏感性话题时将大家的注意力引导到计算机屏幕上。
由此我们得出这样的结论,做好计算辅助调查需要访问员接受好的相关培训或具备相关经验。对于接受过良好培训和经验丰富的访问员, 这种新技术对调查的影响是利大于弊的,特别是对敏感性问题的调查。
提供了更丰富的表现形式
◆ 支持照片、图片、概念卡显示;◆ 支持声音问题播放;
◆ 支持影像文件的播放;
◆ 支持3D、flash、JAVA等;
由计算机自身高科技色彩带来的影响
除了计算机在技术上直接带来的影响,计算机自身高科技特性也会影响数据质量。同其它技术创新一样这个影响将是短暂的。随着计算机的日益普及,它对访问的影响将会越来越小。相对于传统纸笔方式面访, 计算机的出现会对被访者或访问者的访问心理带来四方面的影响:
1、使被访者感到约束或被监视。当一个不熟悉电脑的人面对这种访问,会引起“ big brother”效应, 导致拒访或得不到真实答案。在调查工作者刚开始使用CAPI时, 这将是最令人担心的情况。
2、更好的保护了个人隐私。计算机的应用将导致被访者对个人隐私的更高要求。被访者可以直接向计算机录入答案,而不必担心被其他人“偶然”见到。因为问题是逐页显示,前面的内容会很快被“翻过”,另外,访问结束后数据会被系统自动“密封”,增加了访问员翻看前面数据的难度。在计算机比较普及的当今社会,这已经足够抵消掉前面提到的'big brother' 效应。
3、熟练的访问员使用计算机后会变得更加自信, 访问行为也相应变得更专业。从而影响到访问中的被访者,增加了被访者的信心。社会交换学里曾提到, 调查过程中积极因素的引入,将帮助访问者获得更多积极的响应。
4、在固定样本访问中,计算机的辅助会起到“新奇效用”增强被访者继续参与调查的“忠诚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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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被访者的影响
我们通常担心在第一次使用CAPI时拒访率会增加,但是在瑞典和荷兰的调查项目中这种情况并没有发生(Van Bastelaer, Kerssemakers & Sikkel, 1987, p 39; Van Bastelaer et al, 1988)。之后在美国、英格兰(Martin et al., 1994), 瑞典(Statistics Sweden, 1989) 和德国 (Riede & Dorn, 1991)等研究中都报告获得了很低的拒访率 (1 - 4%),更多的反应是中立或者支持。研究发现大多数被访者觉得CAPI 有趣,并更加认同CAPI 的专业性。调查过程通常被描述成放松的、不被约束的。 仅仅少部分(5%) 产生了抵触情绪。在保护个人隐私方面,47%的人更加信任计算机方式,5%信任传统方式,48%保持中立。
对访问员的影响
访问员通常是明显倾向计算辅助访问形式的。他们喜欢在访问复杂问卷时CAPI 系统提供的那些帮助(Riede & Dorn, 1991;Edwards et al., 1993), 另外,他们喜欢使用计算访问 (Martin et al., 1994), 还因为他们觉得这样显得非常专业(Edwards et al., 1993)。Van Bastelaer et al. (1987)报告指出在第一周的访问中有52%的访问员倾向于CAPI 形式的访问, 而到了第三周这个比例则提高到了71%。一旦接受过培训, 大多数访问员在CAPI访问和纸笔访问中更倾向于前者 (Couper & Burt, 1993; Woijcik & Baker, 1992)。接受培训后, 即使年纪较大的访问员和之前没有多少计算机使用经验的访问员也会喜欢上计算机辅助访问这种方式(Edwards et al., 1993).
访问中,访问员最常见的是遇到开放题的录入问题。在他们还不够熟悉键盘缺少打字技能时,输入开放题会是件非常慢和吃力的事情。然而,当访问员具备了打字技能,他们的记录速度将足够应付开发题的录入 (Bond, 1991; Denny & Galvin, 1993)。
在Edwards et al. (1993)做的一项比较研究中发现大约四分之三的访问员反映纸笔访问更容易使人感到疲劳!
对数据质量的影响
计算机辅助面访在被访者和访问员中获得了很高的认可, 没有迹象表明使用计算机会影响访问进行(Beckenbach, 1992)。另外,一个好的CAPI系统还可以避免很多访问错误。因此,我们认为相对传统的纸笔访问,计算机辅助访问在数据质量上发挥了更积极作用。海外很多相关实验也证明了这一点。在CAPI访问中, 由于访问员不再会走错访问路径,因此损失数据率明显下降,(Sebestik et al., 1988; Olsen, 1992)。
关于开放题数据质量比较的论述较少。Baker (1992)总结法国统计调查协会(INSEE) 做的一份报告指出没有发现传统纸笔访问与CAPI 存在不同。
在Waterton (1984, see also Waterton & Duffy, 1984) 早期的比较研究中指出在关于酒精消费这个敏感话题的研究CAPI 起到了积极作用。使用CAPI 的方式获得了更高的酒精消费数据,这说明CAPI可使被访者受到更少外界影响。因为,在CAPI访问中敏感话题是让被访者自己录入答案的,而不会被访问员看到,这使得这部分访问更像CASI。在传统面访中,问题是被访问员读出,答案被访问员记录的。
